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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接上折)台後傳來一種奇異的音樂,原來是楚國的工人準備舉行祭屈原的儀式。眾人陸續出現,隊伍裡男男女女分別扮成東皇太一,大司命,少司命等。他們的身後跟著一個以銅鼓為主的鼓隊,全是打擊樂器,(這組樂隊,在下折,可以配合台下管弦樂隊的打擊樂器一起使用。)
這種音樂似乎像美國黑人的爵士樂,非洲的土人音樂,那樣的神秘、放蕩、悲吟、嬉弄、即興、挑逗、原始、野性、淫邪……先是男與女單獨或混聲的吟哦,但逐漸的加入生命裡那股野性的力量。
隊伍莊嚴肅穆的走著,但扮演神或巫的人,有些卻穿著極暴露的服飾,甚至有淫邪的味道。走在隊伍前端的是戴著醜陋面具的男女兩人,踏著一種怪異的舞步,相互淫蕩勾引挑逗。
姱娃與絹姑在一旁趕著裝扮成湘君湘夫人,準備歸入隊伍。隊伍裡合唱的人開始歌舞。 |
| 眾 ﹕ |
(唱東皇太一) 吉日兮辰良,穆將愉兮上皇。 撫長劍兮玉珥,璆鏘鳴兮琳琅…… ㄑㄧㄡˊ ㄑㄧㄤ |
| 東皇太一才唱了一小段,突然一隊兵士呼喝著,由趙鵌率領,從台後出來,將眾人驅散。 |
| 趙 ﹕ |
散開!散開! 隊中之人統統抓走!
御史有令,越俗尚淫,嚴律禁止。 爾等竟敢私弄越俗,統統抓走!
看爾等赤身露體, 妖形怪狀,傷風敗俗,成何體統! |
兵士於趙鵌呼喝抓人時,便開始抓人。韓壯將姱娃與絹姑拉到身後。兵士抓了人,趙鵌押後,下場。 此時,一些與工人私交較好的兵士,為了緩和不愉快而敵對的氣氛,便自告奮勇的出來唱歌。 |
| 兵甲 ﹕ |
各位鄉親有請! 夫聞擊甕叩缶,彈箏搏髀, ㄈㄡˇㄅㄧˋ 歌呼嗚嗚而快耳者,真秦之聲也! 秦聲雖俗,卻最具爽快特色! 且聽吾等唱一闕秦謳《祠水神歌》! |
| 眾兵 ﹕ |
(邊唱邊跳)洛陽之水,其色蒼蒼, 黑頭河公,洛濱綴禱,
ㄓㄨㄟˋ 攸忽南臨,色連三光。 祠祭大澤,來受天寶。 |
| 樊烈也站出來。 |
| 烈 ﹕ |
眾家兄弟雖來自三山五岳, 恐尚無人去過大漠, 想那大漠的風光,是何等雄壯遼闊! 絹妹來!何不展示一下身手! |
| 絹姑此時已將頭髮恢復原狀。樊烈拉著絹姑,和眾玁狁女奴,邊唱邊跳騎射的舞。樊烈此時可以穿一件長袖的外袍,但一邊的袖子卻沒穿,袒著半肩,好像現代新疆舞者所穿。他的這個裝束,於下折時,可以用來扮演刺秦王的荊軻。 |
| 眾女 ﹕ |
敕勒川,陰山下,天似穹廬蓋四方。
《敕勒歌》 天蒼蒼,野茫茫,風吹草低見牛羊。 |
| 她們唱完,絹姑隨眾女奴下場。此時師幽暗上,與女奴們交叉而過。正好見到姱娃亦率著一群南方的女工,饒有興緻的站了出來。 |
| 姱 ﹕ |
那秦聲雖爽,茫茫大漠雖然雄壯遼闊, 怎比得上江南明媚靈秀的湖光山色。 |
| 眾女工邊唱邊跳採蓮舞。韓壯眼光跟著姱娃打轉。 |
| 眾女 ﹕ |
採蓮南塘秋,蓮花過人頭,
《古辭西洲曲》 低頭弄蓮子,蓮子替人愁。 置蓮懷袖中,蓮心徹體紅。 憶郎空踟躕,仰首望飛鴻。
採蓮南塘秋,蓮花過人頭。 |
| 她們唱完,姱娃隨眾女工下場。眾女工與女奴,於下折高漸離敘述時,逐漸暗上,但姱娃與絹姑則不再上場。
此時一群北方的壯漢,也不甘後人,站了出來。 |
| 眾漢 ﹕ |
眾家兄弟姊妹! 也讓咱北地健兒獻醜獻醜!請了!
易水蕭蕭生波,燕地英豪自多,
《北周王褒高句麗》 不惜黃金散盡,只畏歲月虛過。
蕭蕭易水生波,英豪燕地自多, 寧可熱血灑盡,不願青春蹉跎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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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段可先用簡單的動作配唱,然後起舞。舞的節奏須愈演愈烈,到最後,簡直的有如對打的功夫,而且其中的動作,多含劍擊之術,甚至還有荊軻刺秦王動作的模擬,這是因為燕人認為荊軻刺秦王失敗,乃劍術不精的原故。
正當北地健兒打得愈來愈難解難分的時候,隱於群眾之中的高漸離忍不住內心的激動,排遝而出,發出一聲長嘯……
(第二折完) |